凯林拉斯兰.恒河,印度人身分的发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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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迦比尔(Sant Kabir),15世纪神秘主义和诗人走出贝拿勒斯(如今是瓦拉纳西,在北方邦),他一定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离开这个地方。

  虔诚的兴都徒,在他们的暮年,一直向往前往瓦拉纳西(Varanasi),在最神圣的恒河旁边的城市度过他们剩余的日子。

  相比之下,迦比尔,这名形容枯槁的反传统者选择离开,尽管他在那里出生——他依然拒绝古老的兴都徒的习俗和正统观念。

  他不是第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人选择离开瓦拉纳西,离开婆罗门和种姓制度的世界。事实上,虽然兴都教,或者更贴切地说,它的兴都民族主义的张力和种姓的原始力量,在今天几乎是无往不利的,对这两者的质疑和挑战可追溯至佛陀的时代,他在迦比尔出生前将近1千年去世。

  事实上,迦比尔很可能经过在瓦拉纳西外的鹿野苑,那里有不少被毁坏的修道院和寺庙,佛陀在那里进行了他第一次弘法。虽然佛教在印度这个出生地已经衰落,但它的改革精神一直持续到现在。

  而迦比尔这是改革派中捍卫“宗教虔诚”(bhakti)传统的佼佼者。他来自一个编织工匠种姓,但他孜孜不倦研究兴都经文,真是这种折衷主义和对人性的热情丰富了他的诗歌。它具有鲜明的美——拥抱灵性和多元化——同时摒弃虚伪和伪善。

  迦比尔——至少在他逝世后——被兴都教徒和穆斯林誉为圣人。事实上,在迦比尔去世后有一个传说,来自两个宗教的当地人都争取根据他们的习俗埋葬其遗体,当他们打开覆盖他身体的裹尸布时,他们发现下面只有野花。最后他们把野花分成两部分:穆斯林将一部分葬在马格哈(Maghar)而兴都徒则把另一部分带回瓦拉纳西进行火化。

  事实上,当我的团队前往马格哈——北方邦的圣迦比尔加尔县——寻访他的坟墓时,我们发现了兴都徒和穆斯林来都非常敬畏这个地方。即使是达利特人(或所谓的“贱民”)也聚集在这里祈求丰收,祈求儿子找到工作以及祈求得到地主的保护。

  可以理解的是,他的遗产仍然存在很大的争议,而这种事也“仅限印度”,印度人民党(BJP)支持的总理莫迪在2018年6月前往迦比尔的墓地以纪念他逝世500周年。

  但是,迦比尔一生追求神学上的精神与莫迪的印度(并且可说是危险的)完全不同,如今却被硬扯在一起。

  此外,谈到印度的政治和社会,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会回到恒河。这可能并不让人感到惊讶,如同我的团队一直在强调的,北方邦的重要性。

  当然,印度还有很多其他州属,但它却是人口最多,也是最多国会议员的州属。北大邦——包括恒河——不仅是宗教的发源地,也是激进的政治运动的发源地。

  在迦比尔逝世5个世纪之后,社会主义者罗希亚(Ram Manohar Lohia)不仅集聚农民,还包括恒河的船夫和迦比尔所在的编织工匠种姓以反对北方邦的封建地主。

  今天,我们发现两个以北方邦为据点的政党,社会主义党(Samajwadi,由前北方邦首席部长阿赫里什雅达夫(Akhilesh 必发88 Yadav)领导和大众社会党(Bahujan Samaj,由另一位前首席部长玛雅瓦蒂(Mayawati)领导,可说是印度人民党在那里的真正反对党。

  虽然其父亲穆拉亚姆·辛格(Mulayam Singh)仍然具有影响力,阿赫里什依旧自认是罗希亚社会主义斗争的延续,他如今获得雅达夫家族农民种姓的支持。该影响力在北方邦东部的小镇巴斯蒂(Basti)就可见一斑,我的团队发现当地学院有很多学生获得政府奖学金,也有很多老祖母每个月获得政府提供的寡妇养老金。

  另一方面,玛雅瓦蒂已经成为了达利特人的代表。她试图为地方重新命名,或为达利特伟人兴建纪念碑,如安贝卡(B.R. Ambedkar)。

  这自然与印度人民党的愿景背道而驰,该党通过激进的兴都教僧侣阿迪亚娜斯(Yogi Adityanath)领导北方邦。阿迪亚娜斯——因反对基督教、患上伊斯兰恐惧症必发88官网、和性别歧视而声名狼藉——被认为已经背弃了北方邦首府勒克瑙(Lucknow)。

  曾经是繁荣的阿瓦德(Awadh)穆斯林王国的中心,该城市夸张的清真寺和充斥各地的印度香饭是阿迪亚娜斯和其政党同僚最不想见到的风景。它融合了一切,是丰富的文化与古典的大熔炉,如今依旧别有一种风貌。

  住在勒克瑙,信奉兴都教和伊斯兰教的勒克瑙人被政府忽视或藐视,这是他们永远不会想到会发生的事。

  阿迪亚娜斯(就像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经常停留在达沃市一样)几乎每晚都会回到270公里外的家乡戈拉克布尔(Gorakhpur)。

  或许是因为该地有著名的戈拉克纳特神庙(Gorakhnath Math)。空闲的时候,阿迪亚娜斯还经营着一间大型修道院和一个名为印度青年军(Hindu Yuva Vahini)的武装宗教组织。

  另一个“仅限印度”的事实:戈拉克布尔非常靠近马格哈,迦比尔就住在那里的一间穆斯林神殿。

  我们与当地人开玩笑地说,他们的小镇已经成了北方邦的第二个首府。事实上,这个小镇已经成了阿迪亚娜斯的基地,不再像印度人民党前领导那样以勒克瑙为据点。

  在阿迪亚娜斯的领导下,该党显示了他们也可以大玩“改名字”的政治游戏,将安拉阿巴德(Allahabad)改成普拉雅格拉吉(Prayagraj),以获得每6年一次在恒河和瓦拉纳西的亚穆纳河(Yamuna i)举办的大壶节(Kumbh Mela)的信众的支持。

  当我的团队凝视著恒河,它土黄色的水平静地流淌着。

  但这种平静可能与即将在2019年5月19日结束的大选一样充斥着欺骗。

  迦比尔也许离开了瓦拉纳西。但他的遗体(如果你相信这个传说)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瓦拉纳西火化,一部分安葬在马格哈,两个地方都距离恒河很近或就在恒河边。

  恒河一直是居住在边上的人们的生活来源。

  它不仅孕育并维持着全世界数百万人的宗教良知,也在各方面维持着印度人的身份:多元化和狂热者、激进和保守、平等主义和种姓主义。

  到底哪个会占上风?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但无论发生什么:恒河将继续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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